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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学名句解读:为六合立心

2019-06-03 10:35:00  作者:刘学智  来历:光明日报


张载像 材料图片

  张载在长时间的为学为政生计中,形成了自己远大的志趣、庞大的志趣和崇高的志趣,他将其归纳为四句话,古称“横渠之‘四为’”。历史上“四为”句有几种不同的表述,通行的是《宋元学案》卷一七《横渠学案上》黄百家按语所引“为六合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和平”。张载的“四为”句不是并排的联络,其最底子的是“为六合立心”一句,有了“立心”这一根底,才或许“立命”“继绝”“开和平”。所以了解“横渠‘四为’”,最要害的也是较难了解的,是“为六合立心”一句。

  了解“为六合立心”这句话,首先要澄清何谓“六合之心”?“六合之心”一语最早见于《周易》。《周易·复卦·彖传》:“复,其见六合之心乎。”据《东坡易传》卷三,“见其意之所向谓之‘心’”,即此“心”不是一般所说的思想,而是指六合其意向之所指。二程解说说:“六合之心,以复而见。”(《二程粹言·六合篇》)意思是说,从复卦可见六合意向之所指。六合之意向何所指?张载发挥《彖传》时说:“大略言‘六合之心’者,六合之大德曰生,则以生物为本者,乃六合之心也。地雷见六合之心者,六合之心惟是生物,‘六合之大德曰生’也。”(《横渠易说·上经》)“地雷”即指复卦,张载认为《复》卦《彖传》所说“六合之心”,即六合意向所指是“六合之德曰生”,六合以生物为本,其“心”即其意向所指乃“惟是生物”。六合生物之心,是世界大化的原动力,洋溢着世界活泼泼的盎然活力,表现了六合的仁爱之德,故六合之“心”见之于仁德。关于这一点,近人马一浮有一个清晰的解说,他说:“《伊川易传》认为‘动然后见六合之心’。六合之心于何见之?于人心一念之善见之。故《礼运》曰:‘人者,六合之心也。’”他认为,六合之心可从“人心一念之善”处见之。人何故见“六合之心”?马一浮又说:“六合以生物为心,人心以心中不忍为本。孟子言善端,首举心中不忍。若无心中不忍,就是麻木不仁,漫无感觉,以下羞恶、推让、对错,俱无从宣布来。故‘六合之大德曰生’,人心之全德曰仁。”明显,六合最大的德性就是生养了万物,赋予了万物以勃勃活力,这正表现了天的仁爱之德,而人是最具有体恤六合仁民爱物之心者,故六合生物之心最底子的表现在人心,此人心亦即好心、仁心。马一浮认为,孟子讲“四端”所以从“心中不忍”下手,就是因为人的好心以心中不忍为本,有了心中不忍之心,其他如羞恶、推让、对错之心才干得以宣布。所以,“六合之心”就是“全德之仁”。

《张子全书》材料图片

  其次,怎么“为六合立心”?这是张载“四为”句的中心。从古今学人的解说看,张载所说的“立心”,即立仁心,建立善的品德良心。此所立之“心”,不是“认知己”,而是“品德心”,是立“天德良能”。如王应麟所说:“仁,人心也。人而不仁,则六合之心不立矣。为六合立心,仁也。”(《困说纪闻》卷三)可见,张载“为六合立心”,就是要为社会建立以善的品德为中心的文明价值,由此,张载就为民众指明晰一个底子的价值取向。

  清代关学大儒李二曲对怎么“为六合立心”也有充分发挥。他说:“天无心,以生物为心,诚遇人遇物,慈祥利济,生怕失所,如是则活力在在流贯,即此就是‘代天行道’、‘为六合立心’。”(《南行述》)意思是说,天“以生物为心”,故当利济万物,康济群生。作为万物之灵的人,能代天行道,故能表现六合之心,并经过“慈祥利济”“仁民爱物”,使万物活力盎然,“在在流贯”,此即“为六合立心”。所以,那些把善良推之于全国的种种尽力,就是在“为六合立心”。所以二曲清晰地说:“盖仁之与义,‘为六合立心,为生民立命’。”(《义林志序》)马一浮也是在这个含义上,把“六合之心”落脚到从“心中不忍”之心动身的“全德之仁”上的。

  古人常把“为六合立心”视为士大夫的崇高任务。如清人王心敬说:“吾辈须为六合立心,为生民立命。穷则阐往圣之绝诣,以正人心;达则开万世之和平,以泽斯世。”(《司牧宝鉴序》)也就是说,阐“绝学”以“正人心”,开和平以泽后世等,就是“为六合立心”。由此可知,往圣前贤所做的一切,比如“《西铭》‘一体之仁’,《礼记》‘大路之公’,《大学》‘明新至善之道’”(《司牧宝鉴序》)等,都是在做着“为六合立心”的尽力。所以,马一浮说:“故‘仁民爱物’,就是‘为六合立心’。”(《泰和宜山会语》)

  宋明诸儒认为,“为六合立心”是士人十分崇高的任务,所以一般都把“立心”的主体归为圣人或“大人之事”。《近思录集解》卷二谓:“六合以生生为心,圣人参赞化育,使万物各正其性命,此为六合立心也。”是说,圣人参赞六合,化育万物,使万物各正性命,就是“为六合立心”。顾宪成也说:“孔孟之学,为六合立心,为生民立命也。”(明《泾皋藏稿》卷五)明嘉靖间有一位叫马自强的关学学人说得更为直截,他说:“六合无心,以圣人之心为心。圣人有心,而实体六合认为心。”他认为,六合本无心,以圣人的心为心,圣人心乃是“体六合认为心”,此心即六合生物之心,亦即仁心。也是在说,每一位有良知的人,都不能抛弃自己为社会建立以善的文明价值为方针的历史任务。

  明人贺时泰对张载的“四为”句十分推重,他在《冯少墟先生集后序》中说:“先生之言质之横渠之‘四为’,盖已见之行事深切著明,殆匪载之空言者比。”也就是说,张载所说的以“为六合立心”,贯穿戴儒家的实学精力,而不是空言。他着重儒者要建立一个方针和信仰,树立起一种任务认识,立志成己成物,继善成性。他很清晰指出,所谓“六合之心”不是其他,就是“人心”,亦即人的“天德良知”。假如人们失掉品德良心,或对错颠倒,那么“六合之心”就“几不立矣”。李二曲也着重能“为六合立心”者,乃“大人之学”,若“此心一毫不与斯世斯民相关,便非六合之心,便非大人之学,就是自私自利之小人儒,就是异端枯寂无用之学”(《四书反身续录·二孟续》)。明显,“为六合立心”,乃归于实学的出题。

  张载的“四为”经过立心、立道、继学,最终要到达“开和平”的方针,这触及人们的价值方针、生命含义、学统传承、社会志趣等多方面的内容。其间,“为六合立心”不仅是张载对自己终身志趣和志趣的归纳,并且对其时、后世甚至现代的有志之士也都产生了极大的精力鼓励效果。当今,咱们也面临着许多社会难题,比如“物欲寻求豪华无度,本位主义恶性膨胀,社会诚信不断消减,伦理品德日薄西山,人与自然联络日趋严重”等,所以,假如咱们都能自觉地“为六合立心”,尽力去唤醒人们的品德良心和良知,承担起咱们这个年代赋予咱们应尽的职责,咱们的社会就会愈加夸姣,咱们的未来就更有期望!

职责编辑:赵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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